“我快要满二十岁,不小了。”她老是被认小也习惯了,不过,她为什么要对她好?
“哈哈,说起来你还是比我小,开春过去我都二十八了哩。”春绸的爽朗很得人心。
“春?”她记得上山时天气冷凉,跟春天差好远。
“对啊,年都过了呢,好可惜你没跟我们一起庆祝,在这过年可热闹极了,不过,不怕,只要你待下来,往后有得是机会。”她说得眉飞色舞,略带中性的语调把整个空气炒得晶晶亮亮。
难怪窗外的树那么绿,阳光那么暖,可是她怎么都不知道时光飞逝得那么快速。她病了那么久啊……
“托你的福,我们这里本来是没有大夫的,头子为了你去掳了人来,泽被我们这些人,像我过几个月也要生了,有了大夫在,我也安心许多呢。”春绸的话匣子一开,滔滔如长江黄河,奔流不息。
“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答案,总是比自己胡乱猜想的好。
“都过一个冬天了……啊!也难怪阿房你不知道,你那一口气要不是头子拼死拼活帮你吊着,什么珍贵的药材都叫人去山上找,加上卦大夫的医术精良,你那么衰弱的身体拍是熬不过我们这里的冬天唷。”
“谢谢,我……怕是也让你费心了。”
“唉唷,阿房,你别跟我客气,会待在黑山堡的人多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我也是孤苦伶仃一个,大家流落到这里不互相照应怎么活下去啊。”春绸用心的让红绳穿梭在阿房的发辫里面,最后系上活灵活现的蝴蝶结。
阿房摸了摸从来没有这样漂亮过的发,眼圈红了。
“怎么,我太粗鲁把你弄痛了?”她的心思,春绸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