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里陌并不如外表看的那么粗鲁。
而且还另有下文--
「我们家的男孩各有一只玉佩,你的呢,如果你是爹的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留下以后足以相认的信物。」
「我没有,」他咬牙,表情痛苦万分。「那年发大水我跟著娘一直逃,后来干粮都吃完了,只能跟著逃难的人吃蝗虫吃树皮,后来连那些东西也没得吃了,缺德的粮商一小斗米要卖到五两银子,娘又病了,我想让她吃点热的东西,就把玉佩拿去当铺当了,那朝奉欺我年纪小死说活说只肯当我二十两,我没奈何,只好当了,也还好有那二十两,我们母子总算靠著它来到京城。」
他的声音麻麻的,听起来遥远又不实际,好像说的别人家的事,可是唯有亲身经历过那样惨无人道的人才会深深了解那痛在哪。
「那为什么你跟你娘都没有找上门来?」
「一到京城娘就死了,她死都死了,我还认什么亲?把她葬了之后,我就离开了。」
「你跟著买你的那个人上了幽梦山,一待十几年,一直等到你那师父坐化,你才下山的对吧?」百里陌把冷掉的茶喝光。
「你调查过我?」穹苍也不吃惊。
「的确,幸好我们家的情报网还算坚强,后面的事情我大致上都清楚了。」
「那好,」穹苍笑得森冷怨毒。「既然我是百里家的一份子,我要属于我的那份财产!」
「没问题,不过,你还是要随我回老家一趟,我们家不只你跟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要分家产总要经过他们同意才可以。」
没想到百里陌这么好说话,穹苍听了他的回答,说也奇怪心里没半点欢畅的感觉,反而郁卒极了。
「就这样?」
「就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