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陌把剑放到她手里,沉痛道:「我害你伤成这样,我曾经答应过岳母要好好照顾你,你却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小净,不要生我气了好吗?」
拂净负担不起那么沉重的凶器,摇摇晃晃的把飞仙捧到桌上放好,双掌压在剑棱上,垂睫低语。
「生气?我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哪来的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从来都只是你多余的包袱,你行行好,就放了我吧,我活不了多久了,不管你要不要,不管是我拖累你还是你抛下我,陌,就到此为止吧我们。」
要跟这样的男人拔河,现在的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情绪大起大落让脆弱如风中烛的她吃不消了,一口甜腥味涌在喉间,用尽力量才能压下去,这千般爱恨纠葛,真的到此为止吧!
「净净,你别恼。」
「请你出去!」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踏出房门。
拂净不知道越是秉性纯直的人犯了错,罪恶感会越发强烈,自从百里陌在荒山失去她没有一刻不自责,离去片刻,他很当然的回来。
好不容易才把气拂顺的她只能叹气。
「穹管事去了沧州,暂时不会回来,我让人照药方子煎了药,你趁热喝。」
除了药汁,一小碟黄澄澄、油亮亮的腌渍金桔就摆在托盘里。
「那是毒药。」她凄然。
百里陌凛然,双目尽赤。
「你知道?知道是腐蚀腑脏的毒药你还喝?!为什么?」要是她能禁得起摇晃,这会儿大概被当作米糠袋子摇了。
他端进来的当然不可能是毒,是他要木兰连夜调配出来,然后跑遍京师才找齐的解毒方子……即便一时半刻解不了毒,也能压制散发的毒性。
「我被马贼丢在瓦砾堆的时候是穹大哥救了我,我选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