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等了一顿饭的时间,眼看晨练的时辰就要过去,只好提剑气呼呼的踏出房门。
都怪他太宠下人,下人才会不当他一回事。
真不知让说拂净运气背还是好,她总算出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佛盆子里盛的不是水是万分珍贵的东西,可即便如此,绷著脸的百里陌跟著她转回屋里,水架子上只剩下盆底一点点的水。
他的怒气从来没有这么火烈过,才转身,喷火的眼看见一对湿漉漉的袖子,再往下瞧,袍子的下摆一样惨烈。
连端水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来,要是他要求滚烫的热水,那她不烫得浑身是伤?
「看你干的好事!」
百里陌的人看似温和无争,精明也从不外显,可是这些年不断的厮杀,人命动辄在他手上来来去去,蛰伏的狂狷性子就像脱强的野马越发狂野了。
他又有张眉毛极浓又飞入双鬓的脸,脸,原该是极为好看的,可是这些年在外奔波,对于面目衣著没一样是他在乎的,这会的他,不晓得看在旁人眼中是什么模样,日子过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要在乎的?
看得出来她是生份的,从放下水盆后,就用束著天蓝色绸带的头顶对著他。
「喂!」
临时抓来的人连名字也没有。
「大爷叫我?」想了半天,这才回嘴。
「不是叫你,这里难道还有别人?」
百里家的家丁、护院、丫鬟、做粗活的嬷嬷们都有一定的制服,她却穿得不伦不类,他一不在家所有的规矩都乱了套吗?
乍然回家的他当然不会知道,她是照著百里雪朔的吩咐这般打扮的,他疼惜她的才情,又拿她虚弱的身子没办法,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干脆让她这么穿著。
「这水是什么回事?」
「水,干净,是好的。」又想半天,才迸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