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有什麼不能说的?」
这话殊难开口。
项穹苍也不催促,安静等待。
「如果可以……我想痛痛快快地沐浴,我很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她扭捏,不满意自己身上的体味。
她卑微的愿望竟然只是泡个热水澡,项穹苍胸口一阵热烈悸动,酸涩还有绵密的柔情化成深沉的自责──
身為他项穹苍的妻子,过的却比路边的乞丐还要不如……
「以后不管你想做什麼,吩咐旁边的人就好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你的命令就等同我的命令。」
他立刻让人去準备热水,然后唤来婉如。
「伺候王妃沐浴更衣。」
讶色从婉如眼中飞掠,不过她马上恢復一贯的恭敬,朝著来喜儿弯腰。「请跟我来。」
来喜儿对王妃头衔并不是那麼喜欢,可是现在也不是与项穹苍争辩的时候,她下床穿了鞋,随著婉如走进一间由重重纱幔隔开内室与外室的房间,屏风裡,已经放著热气蒸腾的浴桶了。
「姑娘,我就在外面候著,有事喊我一声我马上就来。」婉如垂首,对来路不明的喜儿不敢展现太多的热情,只能凭著直觉拿捏分寸。
「谢谢。」很显然这位通房丫头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无。
这也难怪,在灶间的她常常灰头土脸的,两人连点头的机会也没有。
婉如这辈子第一次接受别人的道谢,脸皮扭动了下,手挽著喜儿脱下来的衣物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