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月亮。」他不急著入屋,接过她手上的油灯往地上放,把来喜儿揽了过来。
「会冷,我去拿件袄子给你披上。」呵出的气又浓又重,就这麼站著会变成冰棍的。
项穹苍阻止她到处探抚的小手,反过来温暖她。「我无所谓,倒是妳穿这样出来,够暖吗?」
她点头。
「鹏哥用膳了吗?」
「嗯,我跟爹在外头吃过了,如果不忙,陪我坐一下好吗?」他沉著的脸绽放著不同以往的光芒,那也是来喜儿没见过的。
奇怪,现在的他有点……有点像被阿爹带回来时候的他,情绪深埋,喜怒不轻易表露,今天的他去市集遇到了什麼?
可是不管任何时候看这张脸,他一直是那麼俊逸清朗,光华无限,那好看的眼睛如一汪深潭,此时,那深潭裡有她。
她的心在鼓噪。
说也奇怪,都做了好长时间的夫妻了,他依旧能够轻易的影响她,让她宛如初恋的少女,只想眷恋依傍著他。
「你有话要同我说?」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一起生活,多少知道彼此的个性,他的心裡有话欲言又止,总能察觉的。
费脑力向来不是她的专长,丈夫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说。
隆冬夜晚刺骨寒风,黄河的水气又湿又潮,实在不是赏月的好时机,项穹苍把来喜儿圈进了怀裡,用体温暖和她向来就比旁人要低上一些的娇躯。
「我今天跟爹在市集碰到了家裡的老人。」
从来不曾听他提过家裡有多少人,也不见他跟家裡的人联络,难得他主动提及,还是今天的事,来喜儿看他难掩情绪激烈起伏,悄悄的握住他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