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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婢 陈毓华 1199 字 2024-12-23

他把手边的器具收拾然后上岸,随手扯起附有铰炼的盘绳,将来老爹的清淤船往边靠拉,最后两人合力下锚固定,让后面的工人把黄沙铲进沙堆裡。

他的动作利落熟练,想想也不过几个月工夫,他已经从什麼都不会的新手变成来老爹最得力的左右手了。

「爹,您等我一下,我去把午饭的巾子带上,我要是忘记,喜儿又要念上半天了。」

「知道了,快去,我等你就是了。」

匆匆回到简陋木条拼凑的小屋,项穹苍一下又出来,手裡拎著一条粗布方巾,仔细的折成豆腐块,这才揣进腰带,举步朝家的路上回。

离开河岸,来老爹点起了旱烟桿,项穹苍则是掸著衣服上结成块的泥块,每天他跟老爹的衣服总要让喜儿洗上好半晌,一想起她那双操持家务的小手,他的心就有百般不捨。

来老爹看著他的动作没出声阻止。

女儿跟女婿感情好,他这老头子看在眼裡是欣慰的,住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以為乖巧聪慧的女儿就只能勉强找个憨厚的年轻小伙子嫁了,想不到这条滚滚黄河却给他们家送来乘龙快婿。

女婿优秀高大,性子平和稳重,虽然来处交代的不清不楚,问他家世,只说自己字鹏,父母早逝,是个孤儿,靠著几分祖產谋生,家境小康,如此这般。

唉,这麼个没根的孩子,哪家父母敢把女儿许配给他?

不过算盘千算万打都抵不过年轻男女在一起日久生情,同老婆子商量了一晚,心拉横,把掌上明珠许给了他。

鹏儿也算不负所望,小俩口夫妻恩爱,对他这丈人也不赖,嘿嘿,总之,他没看错人。

爬过黄土小丘,可以看见竹篱围著的小草屋冒著炊烟,项穹苍摸摸肚皮,加快了脚步。

才走进四人相依為命的小屋,项穹苍就闻到饭菜的香气,他利落的从一方石砌的小井裡丢下吊桶,三两下拉上来冲洗自己的脸跟手,然后留下小半桶给丈人。

在这块荒地,乾净的水源非常珍贵,人们得小心谨慎的花用。

一小锅红薯大米饭,一碟萝卜缨子,一碟玉米面窝头,这就是项穹苍一进饭堂就看见的菜色,这屋子不大,一进门中间是正厅也是饭堂,右边一进是喜儿爹娘的住处,左边本来是她的闺房,自从拜堂成亲后自然成了新人房,项穹苍拐过一道小门,灶台上一盏油灯摇晃著,灶下一捆他日前劈回来的柴火,他的娘子正在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