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不去了。”
朗阅然身体震了下,披着的羽绒服咧开。
司书黎替朗阅然紧了紧,漏风,冷。
“为什么?”朗阅然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口痊愈了血重新生出来了就会好起来。”
“好不了了。”
黑暗安静。
连跺脚搓手的人都安静。
林梓安他们也都听见,不过没有一个敢吱声,都只静静杵着。
司书黎静静看向朗阅然,似乎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刻进灵魂。
被拉进副本十多年,从最开始的慌乱狼狈到后面的麻木熟练,在发现阴气也会侵蚀人身体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他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容易就接受了那猜测,只是觉得讽刺。
如果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到头来都是死路一条,那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拼了命地活下去?
后来这点讽刺也没了。
一个人久了,活着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这种忙于逃命的日子他也确实有些过腻了。
见惯了副本中的人心险恶,被莫明空背叛时他其实和莫明空说的一样,冷漠到甚至都提不起兴趣去惊讶。
然后他就遇到了朗阅然。
他第一次注意到朗阅然,是李秋娥那副本他们被分到同一个房间夜里睡觉时,朗阅然不小心碰到他。
那时候的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跟人接触,朗阅然的体温就像烧红的炭滚烫,让他下意识闪躲。
第二次是他躲在李秋娥家柜子里朗阅然突然开门时,朗阅然明显吓了一跳的模样他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坟地里朗阅然那一锄头,他也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