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深呼吸,镇定回答道:“禀王爷,采薇已细细研究过师父送过来的病历,您体内这毒若不解,长年下来,不仅危及心脉,身子也愈来愈虚弱,如今虽然用药压抑着不让毒发,但一旦情绪过激,只凭如此还是有可能会造成憾事。”

闻言,他微微一笑,问:“你有自信解本王的毒吗?”

“民女一定尽力。”她正视着他回答。

话落,就见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嘲弄神色,“是要尽力啊,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潘威霖勾唇,讽刺一笑,看着她的眼神也冷了几分,“不说蒋太医,就是太医院里那帮废物,哪个不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都以保护项上人头为主,至于那些号称来自各地的名医,皆是奔前程而来的,拿本王这个半死人练医术、谋权谋利,只要仍吊着本王一口气,毒没解成,皇兄只给个小惩,还有重赏可拿,怎么不尽力呢?”

对上那冷冰冰的双眸,俞采薇心中有些诧异,但神情仍沉静,有师父在旁边,不需要她多言,但经由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她相信凌阳王绝非传说中那般是极好亲近之人。

这么沉得住性子,倒是比以前那些大夫都要更胜一筹。潘威霖嘴唇微抿,刻意让气氛继续凝结。

蒋老太医尴尬地看着清冷至极的潘威霖,他心里苦笑,他太高估自己跟王爷的交情了,以为他会看在自己的分上,对自己的爱徒温和些。

过了许久,久到耐性十足的俞采薇都忍不住要开口了,潘威霖才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气氛,话锋一转,“留在这里的规矩,蒋太医都跟俞姑娘说了?”

“是。”她应声。

“不过,为免双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造成彼此的不愉快,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他看向一旁的梁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