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俞采薇采主仆走远了,在花园里的两个打扫嬷嬷才先后开口,“这表姑娘愈来愈有主母架势,不愧是老夫人亲自带大的。”

“是啊,不过,算算时间,表姑娘跟着蒋老太医习医也有七、八年了吧?府里谁有个头痛脑热的,老夫人也让表姑娘去练手,府医跟蒋老太医也看过表姑娘开的药方,倒真能出师了。”

“那是,我还听说了,老夫人的长年风湿,早两年表姑娘也能治了,蒋老太医这些年依旧过来替老夫人看病,其实是来教表姑娘医术的。”

“蒋老太医是今上派来的,代表的是一种荣耀,老夫人就算再疼表姑娘,也不会让表姑娘医治的。”一嬷嬷压低嗓音道:“老太爷仙逝多年,老爷也没有什么大才,只有大朝会时才能上朝点个卯,什么作为也没有,老夫人寄予厚望的少爷也是……唉,总之能让今上记得侯府的,也就老夫人一个,蒋老太医不来,今上会记得老夫人,还会记得兴宁侯府?”

两个老嬷嬷又说了什么不提,只说俞采薇主仆俩来到富兰院,由正堂拐进东次间。

门口两个丫鬟向俞采薇行礼,掀帘子让她进屋。

雅致温暖的堂屋里摆了炭盆,一只鎏金异兽纹铜炉缓缓飘出薰香,罗汉床上坐着发丝花白的五旬老夫人魏氏,盘起的圆髻上插着白玉钗,她眸光内敛,神情雍容华贵,只是这两日受风湿折腾,气色并不佳。

此时,蒋老太医已替她把完脉,正在案桌上挥毫写药方。

俞采薇将手炉交给银杏,迳自解下披风,银杏一手接过,跟着主子,向魏氏及蒋老太医行礼。

蒋老太医面容圆润,目光睿智,看着颇有些道骨仙风,就见他将写好的药方交给赫嬷嬷。

赫嬷嬷是魏氏的陪嫁,一向由她负责魏氏的汤药。

魏氏见外孙女进来,连忙唤着她坐到身边,“采薇,你师父有要事跟你说。”

她看着俞采薇的眼神有骄傲也有期待,当年小姑娘央求学医,她想着多一分才能无妨,再者,人生在世,谁没有病痛?

她长年被风湿折腾最有感触,当下就允了,没想到,今日竟结出个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