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这个家的状况是不是到了要省吃俭用的地步?如果是,我可以不顿顿要求山珍海味,我也是能共体时艰的。”
薛吟曦明眸微动,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共患难之词感到意外。“倒还没到省吃俭用的地步,只是爹娘的个性太过仁义,举例来说,有些药材昂贵,但在生命濒临消失的时候,爹娘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生命无价,本世子亦会如此。”
她却摇头,“生命无价,但也得量力而为,药材千百种,各有其疗效,可选用其他平价药材先延续生命,再慢慢调养,但爹娘没有这种想法,尤其是娘,觉得若能三天就好,何必耗上三十来天,却未思及家中并无栽种人蔘,得拿白花花的银两去买,几次下来,家里就要连米钱都生不出来了。”
薛吟曦今日似有谈兴,又娓娓道来养父母因看他人寒冬仅有薄衣裹身,于是把家中黑炭甚至保暖衣物也送出去,若真有需要便算,偏偏那人是知道养父母心软,特意算计,把他们当成冤大头。
“爹是好官,目光都在老百姓身上,母亲医者仁心,有人却利用这份仁心敛财敛药,母亲没有查证就给,能给多少就多少,不该如此。”
“哈,败家一族。”朱哲玄脱口而出。她看向他,脸色明显变得不好。
他脸色尴尬,“咳,我知道,这话谁都说得,就本世子这一掷千金的说不得。”
“表哥有自知之明。”她脸色又好了。
朱哲玄怀疑自己有被虐倾向,明明每回都被她慰得半死,还老是往她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