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四周想八卦但又不敢正眼看的其他队员，只好对苏晴说：“我身上有味儿。”

苏晴这才放开林野，在他耳边悄悄说：“等会儿我们去看日落吧，西边的灯塔那里。”

“好。”

苏晴和林野在无人的灯塔下，等待着日落的到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抹晕开的橘黄色笼罩着永不停歇翻滚着的海浪，海鸥在两人的头顶盘旋，连白日有些喧嚣的海风此刻都温柔了起来。

“林野，你会觉得很挫败吗？”在一片海浪拍打岩石声里，苏晴终于开了口。“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你。”

林野眺望海天的交界处，夕阳依旧刺眼，“有吧，和一群小朋友比，就感觉自己真的年纪大了。”

“哪有，男单成年后才算是黄金期。”苏晴反驳道，“我才是大龄女单选手，哈哈。”

林野沉默良久，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摔断腿前，好像也是这样，拿着差不多的名次，做着差不多的配角。”

苏晴不再看海，转身看着林野，“自由滑有四分多钟，有些人开场第一分钟做了满分的四周跳，然后后半程摔得七零八落；有些人从头到尾努力，把四分钟的每一个动作做到自己的最好。你说，裁判会给谁更高的分数？”

“但也许有些人永远做不出满分跳跃。”林野的温柔是他内心颓丧的伪装，此刻他低着头，不敢和苏晴对视。

“接受不完美，然后永远不要丧失追求完美的心。”苏晴捡起岩石旁散落的小石头，用力地朝海里丢去。石头扑通掉进海里，连水花都很微小。“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好像挺没说服力的。”

苏晴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话就像刚扔的那颗石头，掉到林野的心海里，没有波澜，没有回应。于是，又捡起一颗想要打水漂，但依旧没成功。

林野没说话，但也捡起一颗石头。这次，石头在海面上跳跃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