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会儿,环视了一周教室,接着上一句一字一句地说道:“明 天 交。”
如愿以偿地听到底下一小部分学生的哀嚎。
她满意地点点头,一手拿起试卷,一手抓起粉笔,面向黑板清了清嗓子:“咳咳,别嚷了,看第一题……”
物理课有多难熬恐怕只有听不懂的学生才懂。
黄毛写检讨的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二十分钟不到,一千字甲骨文同款检讨书生成。
他身体前倾,像献宝似的将刚写完的检讨递给身前戴眼镜的女生:“桃桃,我写完了,快检查!”
学委被这猝不及防来递上来的吓了一跳,她明显地畏缩了一下,动作缓慢地接过他顺手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黄毛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期待从陶隐口中听到鼓励或者夸奖,然后她用她那柔软的唇轻轻碰碰他的脸,再害羞地闪开。
想到这儿,他一只手支着脑袋傻乐着,露出痴迷的神色。
但陶隐接过检讨书后根本无暇顾及,老师正在讲后面她扣分的大题,就刚刚一个分神她听着就已经有点似懂非懂,要是还浪费上课时间看他宛若天书的检讨,这讲解试卷的课她直接相当于没上。
检讨被她放在一旁,她抬头认认真真地听着。
黄毛的心思落了空,本来早上被罗黑警告了就烦,他这么卖力地写着检讨,对方非但不领情,还一句解释都没有。
生气。
他一脚抵住桌腿间的横杠,往前一推。
一声“砰”,椅子连带着陶隐因碰撞而狠狠地向前俯冲,就连她的桌子都受到了波及。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眼里打转。
没敢哭出声。
所有听到响动的人撇头就看见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