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房里,只见裘纱凌怔怔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你收下人家送的礼了?」
裘纱凌缓缓抬头,「你回来啦?」虽是文人装扮,眉目间还是能看出宰相气魄,可笑的是她居然看不出他天生的威仪!
杜御莆没有多注意她的反常,追问:「你收了人家送的南诏琥珀?」
她起身从妆奁盒里拿出琥珀娃娃,「我见这娃娃刻工精细,付了十枚铜钱买下的。」
「金盒呢?」
「我嫌重,当场退回去了。」
杜御莆一听便知道她是遭谢炎年侍妾哄骗了,心里虽然稍感安慰,却忍不住说她两句。
「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你是我的夫人,好歹该知进退!像你收下这礼——」
「我没有收礼!这是我买的!」她忍不住抗辩。
他叹息,「我知道你对世欲价值毫无概念,但是远从南诏千里迢迢送到京城的琥珀娃娃,绝对不只十枚铜钱!」
裘纱凌垂下头不语,他说的没错,是她太天真,以为云姬真的是因为跟她投缘,才以本钱廉价卖她……
杜御莆对着她的头顶叹气,「你不是有意的,但这种行为会让我困扰。我向来洁身自爱,却可能因此蒙上收受贿物的污名。」
她幽幽的问:「你是当朝百官之首。是吗?」
「是的。」他坦然承认,现在让她知道也好,往后就不会轻易遭人哄骗了,「所以你该明白自己的—言—行都不能有所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