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岳逢暗暗叹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迈入青春期的儿子展开话题。依心才过世两年,儿子竟不知不觉地开始变声发育;他该用孩子讲话的口吻,还是当成大人,来场男人间的对话?

依心……我还没学会如何扮演好爸爸的角色,你怎么就走了呢?

心一抽一抽的痛着,乔岳逢将车停在禅寺前的停车场,充耳的梵唱揪紧着心,将思念亡妻的情绪挤压出来,无法遁藏,墨镜下的他眼眶发热。

乔凌濬没多注意父的情绪,他同样被满满的想念压疼了心。他率先走进地藏殿,朝慈蔼的地藏王菩萨拜拜,感谢帮忙照顾妈妈,接着双眼凝住菩萨后方的照片。

他的母亲正一贯温柔地望着他,只是眼神里不再有温度。

他没哭。妈妈说过她累了,想要到天上体息,要他好好过日子,她会在云朵上望着他;还说如果他难过,妈妈就会跟着伤心。

他不要妈妈伤心,所以他不哭。

乔岳逢走到儿子身边,拿下墨镜望着爱妻栩栩如生的照片,仿佛感受到她的叮咛。

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的。他默默在心底承诺。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也许,家里真的不能没有女人。”一个能陪伴儿子的女人。

乔凌濬惊愕的抬头,爸爸竟然当着妈妈的面说要续弦?!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抿紧着嘴不发一语。

乔岳逢的心思完全在妻子的照片上,没有注意到儿子的举动。

冥冥中似乎传来一声喟叹,依心好像有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