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晏霆的手指从她微露的肩部往上移,慢慢地划过她的颈侧,引来一阵微颤;她转身,借着拿锅子的动作避开他的触摸。
她技巧的回避惹来他的低笑,「这也要写进去吗?我爸妈定居加拿大很多年了,他们住在多伦多,每天东逛西晃,有时要提防会偷垃圾的浣熊,有时则要赶走偷渡到地下室的臭鼹,开车时还得让路给慢吞吞的白鹭鸶,两个老人跟一群动物对抗,日子过得非常乏善可陈。」
「这可以写吗?」她很讶异,他对自己跟家人的私生活向来封得滴水不漏,怎么会跟她说这些?
他低头,额头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随便你。」
他一直相信她不会像八卦记者般写出措辞耸动的文章,先前会有意刁难,是对她拿采访当公事的态度不满。
他突然的好说话让她不能适应,差点要以为这家伙只是长得像章晏霆,其实骨子里根本是另一个人。
将疑问搁在心里,她借着忙碌的动作收拾紊乱的情绪。
放面,水滚,放人虾子、蛤痢跟青菜,然后熄火。
面一端上桌,章晏霆就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煮的面,贺盼盼心里也暖暖的。
突然,他问:「你为什么用手写?我以为你们惯用计算机写稿。」
「我的笔记型计算机不在身边。」
「明天带你去买。」
他没有追问车祸那天的事,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愿意换了张别人的脸、用别人的身分过日子,他们的对话像是正常的夫妻。
但,贺盼盼仍然好奇:「既然明知道我不是曾野绫子,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