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到最近的捷运站,谢谢。」既然人家要当司机,不把他当司机使唤,岂不是逆了人家的好意?不是天天都有天王当司机伺候的!

章晏霆偏头一看,她竟然双手环胸,闭上眼睛休息了。

「你可真能随遇而安,看不出来像是想寻死的人。」

又一次,他敏锐的观察力让她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我不懂你说什么。」

随遇而安?或许吧!对她来说,活着没有比较好过;死了也没什么割舍不下的,这次死不成,下次再来就好了,难不成还要在那搥胸顿足吗?

哀怨、气愤又不能改变什么,父亲依然活着,依然是她们卸不下的负担。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放下?台北盆地周遭都是山,就不相信找不到陡峭的山路及粗心大意的驾驶。

章晏霆睨了她一眼。她真的想睡着吗?他苦笑,从来没有人能将他漠视得这么彻底。

「你看到报纸了?」开场白,算是随意闲聊吧!

「那不重要。」她闭着眼,把头偏向车窗,释放出「别理我」的讯息。

「你的访问计划还算数吗?」他又找话题,不让她陷入哀怜的情境中。

这女人虽然用叛逆的刺武装着自己,但眼里偶尔闪过的悲伤是隐藏不住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如此叛逆,却又流露出最最纯真的眼神。

她有很多样貌!在酒吧,放纵饮酒的狂浪;采访时,被他激怒后两眼闪动着熠熠的光芒;以及在雨中,不让泪水流出时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