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回程还搭不搭车?」

贺盼盼摇头,「不必了,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一下,谢谢。」

望着驶离的出租车,贺盼盼告诉自己,没有退路了。她吸口气,推着父亲的轮椅,按下电铃。

「你好,我打过电话,要来托放我父亲的。」

如愿将父亲托在基金会的安养院里,算是了桩心事了。

没有人知道他被送到这里,而贺盼盼留给植物人基金会的资料也都是假的,将来他死了,墓碑──假使有的话,上头的名字也会是假的。这样才不会有人再要大姐跟妮妮出面处理这些事。

如果不是为了妮妮,她不会再管父亲的事,不能眼看着妮妮因为他而误了幸福,既然总有人得牺牲,那么就她吧!

大姐得扛起出版社,而妮妮又有人爱着、疼着,所以,就她吧!谁教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

离开安养院后,贺盼盼信步走在山路上。

一辆车子从她背后呼啸而去,她嘴角露出浅笑,这正是她希望的──一场车祸。

只要她出其不意地冲到路中间,要死,不难。

贺盼盼抚上腕上的刀痕。既然没办法把属于你的那一半血还清,那么就以我的命,交换姐妹的幸福。

她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身分证明文件,所以警方无法确定她的身分。

她死了,父亲又是不会说话的植物人,没人会找到大姐她们,要她们负责照顾父亲的,如此一来,她的牺牲才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