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走到她面前,关心地问:「又住院了?」会让她这么烦心的,只有她父亲了。
「嗯!」他最了解她家的状况,因此贺盼盼也不瞒他,「是肺脓疡。医药费跟看护费加起来,一个月大约要三十万。」
「需要帮忙吗?」
「不必。」手一颤,烟灰落在桌上,贺盼盼将烟灰扫入烟灰缸里,指尖的灼烫让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只有感受到痛,才会遗憾自己还活着。
「我跟大姐会想办法的。」她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有需要,我都在。」大杨说,「别跟我见外。」
贺盼盼举起左手,露出了手腕内侧淡淡的疤痕,「是的,救命恩人。」
嘲弄的口气听不出有感激之意。
他知道她并不觉得活着会比较好,只好语重心长地说:「多想想开心的时候,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开心。」
贺盼盼走到门边,不很在意的挥挥手,「谢啦!再见。」
开心?回忆里没有任何值得开心的部分,相信未来也不会有。
幽幽的叹息从酒保的口中逸出。他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也希望她们都能得到幸福。
贺盼盼一走进家门,就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大姐,你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