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依依环顾他找到的地方,是河畔的一片空地,视野很辽阔,也没有人打扰。

两人坐下来,静静凝视逐渐没人平静河面的火红太阳。他没说话,只是等她。

“我的父亲是个很糟糕的人。”贺依依平淡的口气,像只是在说“夕阳好美”。

“我的父亲其实也满糟糕的。”里安的口吻也很平淡。

他们在比谁的父亲比较糟糕吗?贺依依笑了,平静地述说从未示人的晦暗。

他静静的听,眉头偶尔蹙起。

“我父亲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她没想过有一天能心平气和的跟外人叙述自己的家庭,特别是在心爱的人面前。

“他曾经侵犯过你们姊妹吗?”他的口气冷静,如果不细听,听不出声音有些紧。

“没。不过当他的朋友在酒后骚扰我们时,他也不会给予帮助就是了。”

贺依依停了一下,苦笑著说:“所以,我跟二妹从小就学得很悍,只有我们够强,才不会被欺负。”

贺依依握住他收起的拳头,“都过去了,虽然辛苦,但是我们姊妹毫发无伤。”

“我父亲没有你父亲糟糕。”

贺依依笑了,“是啊,我父亲比较糟糕,不幸的是,他还活著,”

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里安也深深觉得这样的父亲还在世,对女儿确实是种折磨。

“所以?”

“他病了,医生正等著我们决定要不要继续急救,而上次他进医院时,我选择的是放弃治疗。”屏息说出,理智上知道自己没错,但实际上,心里始终没有停止过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