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地址,程铨承诺马上出发,事实上他一直在等着她的电话。自从两天前警局送回她被抢的皮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在庄园里待太久了。

这样也好,才几天的工夫她就不由自主地失落了心,待越久,只怕她连离去的勇气都没有引高高在上的他毕竟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能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很满足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甜睡的他。

他睡得好沉好沉,连她钻回他怀旦、按撩不住地亲吻他的腔,都没有惊动他。

人生的境遇何等离奇?在进庄园之前,她没想过会亲眼见到货真价实的男爵,更没想到会爱上他、进而跟他发生肌肤之亲!

虽然只有短短一夜,却已经足够让她细细回昧一生。

不怨不悔,却又有着遗憾与惆怅哪!

沙凌轻轻拨开覆在他额上的黑发,将他的睡容印在心底。

"宝贝",用法文说更只浪漫,但这分浪漫是如此的空泛而不切实际

是谁说的?男人总喜欢呼唤床伴为"宝贝",免得错喊了名。她的泪悬在眼眶,为了维护岌岌可危的自尊而不愿落下。

她明白,当他醒来后不会知道她是谁,或者,她是谁都无所谓。那么,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她没有勇气面对他质疑的眼神--即使他根本看不到。

沙凌舍不得移开他环在腰侧的手臂,想多偷一些温柔,假装他是爱她的。晨曦从窗帘缝隙毫不留情地射人,刺痛了她的双眼,真的该走了。

她轻巧的拿开他的健臂,叶尔漠微微蹙了下眉,她的心揪着,既惶恐又有些期待;害怕他醒了,又忍不住希望他醒来阻止她的高去,他会阻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