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跟孟逸飞的距离也在无形中越拉越远……孟逸飞毕业后就考进工专,主修程式设计。他知道汪美丽不爱回家,便常常过来找她,带她出去参观各种展览。

盂逸飞对艺术有着一份热爱,这点让汪美丽很不以为然。

也许市侩了,心就再也回不到原始的那份纯真,汪美丽对于那些抽象的作品看来只觉头痛,可是孟逸飞却可以专注地观察许久。

今天他们又到了美术馆。汪美丽皱眉看着眼前不知所以的作品——石棺里的金鱼,那是什么东西?

看出她眼中的困惑,孟逸飞温柔地解释:“生与死。创作者用石棺养金鱼,借鱼跟水草旺盛的生命力来对照死亡。”

“哦?这么简单的作品能卖多少钱?”她直觉的问。

“不一定。”

他坦白回答,“多半时候创作者都只是想要表达一些自己的理念。艺术是无价的。”

“艺术无价?但艺术家总要吃饭吧!”汪美丽实际的直言道:“像这种是有钱人家玩玩的嗜好,不是我们这种人碰得起的。”

孟逸飞不赞同的摇头道:“我们这种人?我不能接受你的说法。艺术该是无国界、无人种之分的,只要懂得欣赏,哪有规定谁能碰、谁就碰不得?”当初要不是考量到学艺术对家里是种负担,他还希望能够学艺术而不是前途比较看好的科技业。

“逸飞,我知道艺术是你的梦想,但是梦想是空泛的、不能拿来当饭吃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学你的程式设计,能够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孟逸飞无言。她说的没错,只是让人觉得……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