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争吵过後,老王爷脱口说出他不孕的事实,可想而知紫夫人是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的,她因为自己没生下一儿半女,才尽心尽力地养大我,为的就是想要巴著我这个唯一王储,好稳固她的地位。」万俟傲轻笑,声音里满是凄凉,「十几年的心血转眼成空,她崩溃了,再也不愿维持慈爱的假象。」
那他怎么办?宁巧儿抛下老王爷「不孕」的疑惑,只担心他当初的遭遇。紫夫人对他做出什么事?
「一夕之间,我从尊贵的小王爷变成父不详的野种,疼爱我的爹其实不是亲爹,从小呵护我的紫夫人其实也不慈祥,世情诡谲,莫甚於此!悲哀的是,我却必须为了不伤害善良的老王爷而装作不知情、安安分分地做我的骊王爷!」
他还是笑,她却能听出他心里深处的沧桑。
「李代桃僵岂我所愿?这满身的荣耀却是重重的不堪叠彻而成——这样的命,是好抑或不好?」
几个时辰不停地说下来,万俟傲的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如果不是贴著她说话,宁巧儿可能听不见他微弱的声音。
天!宁巧儿好心疼、好心疼,他眼底的沉郁来自复杂的身世吗?她做了些什么哪!
袭姊!快来救我!救救他呀!
彷佛希望一次倾尽心底的浓郁似地,万侯傲继续往下说:「我愿意假装自己是尊贵的小王爷,紫夫人却不愿意继续扮演慈爱的角色。」
那就避著她呀!宁巧儿在心里喊道。
「在人前,我是受尽骄宠的小王爷,连圣上都视我如子;在人後,紫夫人却百般的以尖酸的言词诋毁护骂我,甚至宁可养只驯兔当儿子,却要我改口称她『夫人』。」他凄笑,「我比一只兔子还命贱,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