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只抬了下头,漫应着:「表哥有事?」
「没,只是春日花好,霜妹镇日躲在书房岂不嫌闷?」
如霜放下笔,一双美目望向门口那尊人像,说:「是啊,花都开了。」
刘致熙以为她在观赏门外的花朵,兴匆匆的提议:「要不要为兄陪妳漫游春径?」
也好,试试能否解开僵局。如霜顺势应允,走到门边时对着怀霁轻轻丢下一句,「你不必跟来。」
怀霁望着如霜跟刘致熙渐行渐远,心头像压着大石似地闷闷不乐。每次看到刘致熙对如霜献殷勤时,他的拳头就不禁收紧,恨不得冲上前去拉开那个绣花枕头!
这叫吃味儿吗?从胸臆里泛出的酸味直呛到脑门,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丝理智,若不是笃定如霜不会看上那种空有外表的败絮枕头,他一定会冲上去好好招呼那个姓刘的!
你凭什么?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道声音。
姓刘的是兵部尚书之子,才能虽然普通,却有显赫家世——这句话点醒了怀霁!
但与生俱来的家世跟人品孰重?再说达官贵人多有三妻四妾,难道他真的能够睁眼看她嫁给别人,让显赫的家世伴她一生孤枕独眠?
不!他无法想象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模样,也不容许别的男人有了她之后,还迎进妾室糟蹋她!如霜是独一无二的,值得全心全意珍惜!
但,娘做的错事真能一笔勾涓吗?
这段日子以来,云耀天夫妇差人仔细照顾他娘,如霜也常抽空过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