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听云耀天夫妇及庄里其它老仆提起冷霁夫妇的鹣鲽情深,云怀霁不像幽娘偏执地认定冷霁是为护主而亡,相反的,他相信爹自己也急着探望同样大腹便便的娘,才选择走阎王崖这条快捷方式。
无论如何,真相已随着冷霁的死而无从得知。但,云家夫妇对他的呵疼、对娘的好,是无庸置疑的。
因此如霜的存在在在提醒着他亲娘的阴诡,教他心疼、更让他痛苦。如果能够,他希望逃得远远的,忘了曾有的尊荣身分,也忘了……她。
但他如何能够逃得开?
她的到来已撒下绵密的情网,这是他往日冀望而今日无颜承受的啊!
昔日他轻鄙门户之见,今朝地位互换——教他如何能够继续振振有词的说不在乎身分地位?
他转身,想要一走了之,脚下却像是生根似的移不开来。
他们母子欠她的,岂是避开就能抹煞掉的?
他该怎么办?
看见他有了动作,她一颗心悬在喉间,直到看出他的挣扎,绝美的脸上有了释然的笑容。
「我随你行遍天下,做一对神仙眷属。」
家缶为之一震,避重就轻的说:「妳还有妳的责任,云家庄不能一日无主,」他停下来,艰难的改口,「庄主、夫人不能无人承欢膝下。」
「你走,我跟。」
怀霁猛然回身,望入她坚决的眸子里,「妳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