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娘忙着帮孩子拭去血水的手顿了顿。幽娘——这就是她的宿命,不是吗?
抱起小姐刚生下的婴孩,幽娘转头望着甫生下来就被她放在一旁的亲生儿,虚弱的嘤咛是对母亲消极的控诉。
这是命哪!孩子,奴生奴命哪!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幽娘的自怜自艾。
她将手中的孩子放好,转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人影迅速闪入小屋,像逃避似的,闪开幽娘期盼的眼神,转而望向床上的俞荻欢。
「欢儿怎么了?我听见婴孩的哭声。」
没有人……幽娘的眼神从外头小径上收回,谨守本分回答:「回姑爷的话,小姐刚刚分娩完,累极睡着了。」
屋外的空寂漆黑像只狰狞的手,揪出她满心的恐慌。幽娘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姑爷,我家相公呢?」没道理姑爷都能赶回来探望小姐,而冷霁却还独留山下。
她的话让云耀天身形为之一震,唉!该来的总要来的。
转过身望着幽娘,他清清喉咙,「我们本想在天黑之前赶回,结果雨势来得太急,雨大路滑,冷霁一时不察跌入山谷……」
他没说出冷霁与他同样心系爱妻,所以才会在山路难辨的情况下改走快捷方式。
死者已矣,再说这些只会让幽娘更难过。
幽娘的脸刷地白透,颤着声音问:「冷霁在哪里?」
「阎王崖。」他就是为了安葬好冷霁,才会耽搁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