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硕唉声长叹,对于中原汉人根深柢固的门户之见感到无奈。
他长在塞外草原,体内流窜着草原男人疯狂叛逆的血液,豪迈的性子让他视一切礼教如无物,到中原加入密街部后,即便行为受约束,但性子未曾改变。
今日为了赵芙萦,他心爱的女子,他不得不好好想想,该怎么克服一切,让结果圆满。
“就算密卫部部员官开三品,充其量还是一介武夫,无法靠近公王。更别说你想要的那一个,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
不知是他声音太低沉,抑或是一开口便充满了威严,加强了这番话的冲击,严硕的心狠狠一震。
他从未深思,彼此喜爱的两人在一起有何不妥。
现下,经顾梓雍一提,他似乎不得不正视,他与赵芙萦之间无法缩短的遥远之距。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顾梓雍沉思了片刻,才徐声开口道:“你若真想娶公主不是不可能,只要功迹卓然、有所作为,可搏一丝希望,否则难如登天!”
严硕大叹了口气。“在密卫部要立功迹不难,但要立下‘可娶公主’的天大功绩可遇而不可求,若公主真想嫁我,要等到那一日,不知会不会等到白发苍苍。”
一思及此,他抑不住自嘲笑出声。
人常言“劝合不劝离”,但在彼此身份背景如此悬殊的状况下,这段不被看好的感情,难圆。
“感情若不深,未放上心,趁早割舍或许对彼此都好,这点你可好好想想。”
虽然残忍,但他还是不得不说。
深思了片刻,严硕坚定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皇帝允了这门亲,就算搏到白发苍苍、眼花手抖,我也拼了!”
“真放上心了?”
麦色俊脸一臊,严硕难得露出腼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