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光看鼻和眼便说这匹疯马是能跑千里的好马?你又是如何断言?”
也不恼对方无礼质疑,他嘴边那抹笑未曾褪去。“人有面相,马也有马相,瞧这马的眼耳口鼻便知,它只是未遇伯乐的良驹。”
听他这一说,众人朝他投以怀疑的目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没瞧见人们定在他身上的目光,严硕抚着马继续道:“耳小则肝小,肝小则识人意。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目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你是这么匹良驹,没错吧?”
最后,他浑然无视身旁好几双眼睛盯着,径自和马对话,语气有着怜它的无限惋惜。
即便他眼中只有马的神态太狂傲,但那带笑的嗓音温沈有力,无形中带着令人信服的笃定。
疯马的主人讶异于他说出目辨马匹良劣之法,惊愕地问:“大爷不但身手俊,原来也懂马?”
“好说、好说。”被人一赞,严硕豪迈地朝他抱拳施以一礼。
他的话才落,不知由哪儿蹦出的大爷听他这番言论,居然出价与他抢买这匹闯祸的疯马。
严硕也不坚持,大大方方把马让给对方。
疯马虽优,但在京中他住处是密卫部公宿,又不时出任务,实在没余力照顾一匹马。
由他们议价,严硕径自步出人群,远离那团混乱。
脚步一踏出,他的目光直觉往那女扮男装的姑娘扫去,可她早不见踪影。
没见到她,他心底掠过一抹没来由升起的淡淡惆怅。
惆怅……原来自己也会兴起这心思,他自嘲地扬了扬唇,甩开脑中不该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