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叶瑜朝他一福即直起身。
他微微点头,直视着面无表情的叶瑜,她相貌清丽,肤色极白,一双明眸清淡,身上亦带着淡淡葯香,但周身透出明显的疏离感,摆明不爱亲近人。
这样一个对世俗之事不在乎,一门心思钻营医术,只想治病救人的女子,最后却嫁给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哥?他还是难以相信。
“大少爷一夜难眠,好不容易入睡,二少爷有事还是待他醒来再说。”叶瑜极轻的嗓音响起。
姜岱阳回了神,想到这院子自他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下人们凝神屏气,走路极轻,就是怕吵到方泓逸。
“我不会吵他。”他声音亦轻,静静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方泓逸。
当年养母怀胎七月,在前往庄子的路上遇上一辆失控的马车冲撞,因而受惊早产,养母也因此折损身子,再难怀孕。
从小到大矜贵葯材补品不断,但大哥先天落了病根,身体时好时坏,眼下眼窝微陷,神色苍白,就连唇都不见一丝血色。
年少时的他什么都想跟大哥比,跟大哥争,他就是不平,明明大哥整日病歪歪,可是所有人都围着他打转。
为此他曾经装病,然而葯汤太苦,镇日躺着也太难受,他才不再假装。
可以说,自从住进方家开始,他就讨厌这个大他六岁的大哥,明明是茶行大少爷,对经商、茶叶都没兴趣,没病时也只好丹青,每每见他悠哉执笔作画,再想到吕芝莹才豆丁大就跟着养父进进出出的学习一大堆有关茶的事务,他就觉得大哥自私、没半点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