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厢房之内,银银正撩开纱帐走了出来,手上真的拎了个不小的包袱。一瞧见他,她脸上波澜不兴,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将包袱放到桌上,倒了杯热茶喝。

南宫远想开口,喉头却一阵紧缩。

缓缓走到桌边,他两眼直盯着她,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银银看了他一眼,挑眉问道:“要喝茶吗?”

他没有回答,动也不动的直盯着她。

银银当他是要喝,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他握着瓷杯,一瞬间,有些松了口气。

也许她不气了、也许她不走——

这想法才闪过,谁晓得银银倒完茶之后,竟然当着他的面,重新拎起了大包袱,踩着莲花小碎步,就这样走了出去。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纤弱背影,他只能僵硬的坐在那里,紧握着那杯热茶。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一次也没有,就这样走出了他的生命……

他无法动弹,甚至没有办法思考,无止尽的虚无,啃蚀着弛的脑袋、他的胸口。

日头逐渐移动,从斜照到日正当中,然后再度从反方向的窗口射进屋内。他手中的那杯茶,从冉冉冒着白烟,到如一潭平静的冷泉。

南宫远仍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无视时间的流逝,直是瞪着庭院尽头的那扇月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