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远挑开纱帘,理智冷静的脑子,难得有瞬间空白。

花厅内的丝绢软椅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少女她身穿粉色的柔软丝衣,肩上披盖着花卉薄纱,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则是束着红绣流苏,身姿婀娜动人。披散在软椅上的秀丽长发,则黑如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窗外火光荧荧,透过薄纱,照亮那张小脸。

晶莹粉嫩的脸儿,漾着浅浅红晕,娇美绝伦。即使在发问时,她的眼睛仍旧闭着,舍不得睁开,嫩嫩的红唇,因呵欠而微张,呵出轻柔可爱的呼吸。

她不是被烟哨晕了,也不是吓坏了,更不是宁死不嫁——

她在睡觉!

这个女人,竟然在睡觉!

整栋四月楼都快烧得精光了,她竟然还能抱着枕头,窝在这儿,睡得又香又甜。

听不见回答,软椅上的少女眼睫颤动,努力睁开堆满瞌睡虫的眼睛。只是,睡意涌来,她忍不住轻启红唇,酝酿另一个呵欠。

“哈嗯——”

这回,呵欠打到一半就停住了。

咦,不是石冈?!

银银眨着迷茫如雾的眸子,望着南宫远,再看向白马,既不惊慌,也不害怕,仍是半卧在软椅上,蜷得像只贪睡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