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对主子唠叨,挥手要仆人送上帐册,开始报告商事。

「这是北方三省八县五十六城的租金,已收齐九成,其余一成,由我自行判断,让他们延后半年或一年。期间我又用了两成的租金,选购了这几车货物,帐册上都有纪录。」

齐严步履徐沈,在雪地上踩出—个个深印,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马车上的货物,连看都没看帐册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说。」

司徒莽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挥拳痛揍主子的冲动。他先深吸一口气,才能开口。

「六车的上好毛皮、四车的锦缎,其余五车,都是些祛寒活血的药材。」时值严冬,这些货品在双桐城内卖价居高不下。

齐严点头,神情淡漠。

「交给你处置。」

「知道了。」

语音未落,司徒莽就眼睁睁看着主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浓眉再度拧了起来。

「我都离开一个多月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模样?」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无奈的君莫笑。

「这一阵子,爷都是这样,除了商事之外,一句话也不多说。」她回答,眼里也蒙着忧虑。

他们是齐严的左右手,在齐府多年,老早就习惯了主子严酷冷峻、不近人情的性子。好在娶回娇柔绝美的妻子后,主子的脸上,不可思议的,渐渐有了笑,城里的小娃儿们,也不再一瞧见他就吓得大哭。

但,那些美好的日子,就仿佛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