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爷,少夫人受了重伤,大夫现在正——」有人惊叫着。「啊,爷,不行!您不能进去!」
语音刚落,门已经被齐严猛然推开。
他迳自闯入,那双锐利得近乎严酷的黑眸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担忧。高大的身形疾步而入,笔直的朝床榻走去,当望见半身浴血的妻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爷,」大夫的声音,有些颤抖。「少夫人流血过多,肚子里的胎儿怕是——怕是——」他不敢再说下去。
齐严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走到床榻旁。他这一辈子,从来不曾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失去的恐惧。高大健硕的身子,在床边跪下,他握住妻子冰凉染血的小手,心乱如麻,无法想象若是失去她,往后的日子,会是如何的荒凉孤寂。
爱妻惨白的脸色、冰冷的肌肤,让他的心口紧缩,向来坚定如石的手,竟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被泪沾湿的长长眼睫,先是轻颤,又滴落了一串泪,才缓缓睁开。指掌间传来的温度,稍稍换回了宝宝的神智。
「夫君……」她低唤着,气若游丝,语音断续低微。「对不起,孩子……孩子……」谁来救救他们的孩子?
「别说话。」齐严握紧妻子的手,声音嘶哑。
她喘息着,却是出气多、入气少。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夫君,我……我……我……」下腹的剧痛,变得更加剧烈。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无法言语,只能痛叫出声。「啊!」更多的鲜血涌出。
「快替她止血!」
「在下已经尽力了,但少夫人受创过重,伤及内腑,恐怕——」
「住口!」齐严像是受伤的兽,嘶声怒吼。「我不要听废话!要是她不能无恙,我就亲手拆了你的骨头!」
熟悉的低哑声音、不熟悉的失措语调,在剧痛之中愈来愈遥远,宝宝用尽力气,想握紧丈夫的手,但黑暗之中,却有更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拖去。
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