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受了刀伤,虚弱不已的严燿玉,这会儿竟不动如山的杵在桌边,手里还捧着那盆烫死人的热水。
房里静悄悄。
两个男人,就隔着一张圆桌、一个铜盆,无言的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旭日才找回声音,艰难的开口。
“呃,不烫吗?”
严燿玉莞尔一笑。
“还好。”他将铜盆搁回桌上,接着慢条斯理的转身,回到床榻上,恢复成先前的姿态,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旭日不信邪,走到桌边,小心翼翼的触摸那个铜盆——
唉啊,烫!
“呃,那个——这个——那个——”他不解的抓抓脑袋。
“哪个?”
“严大哥,你痊愈了吗?”旭日低头察看,发现地板是干的,没有半滴水渍。那就是说,当他抛出铜盆的刹那,躺卧床榻上的严大哥就抢上前来,稳稳的接住了这盆水——
怪了,前几天还濒死的人,动作竟能这么迅速?
黑眸中精光一闪。
“没有。”严燿玉否认得脸不红、气不喘。
旭日又呆了奸一会儿,眨眨眼睛,脑子里胡乱转着,却又想不出个头绪。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个病人,也表现得像是个病人,卧病在床的这几日,更是善用病人的种种特权,缠着大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