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严燿玉倒卧血泊,她才肯承认,自己仍倾心这个男人,一如初相见的瞬间。

为什么要救她?难道他是真的在乎她?那些甜言蜜语,其实不是戏弄,而是他的真心诚意?

就这么一个晚上,你难道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些?

前几夜他那无奈的笑容,不经意浮现脑海,她喉头一梗,眼眶一阵酸涩,挣扎半晌才能再度开口。

“严燿玉,给我醒来!你听到没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之间,还有许多帐没算清楚,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醒来,不许一死了之!”金金靠在他耳畔低语,吐出红唇的威胁,虽然霸道,却带着些微哽咽。

她就这么叨絮不停,用尽理由与言词,希望能烦得他从鬼门关前回身,反覆骂他、逼他、激他、威胁他,也求他——

夜阑人静,舱内只有她的低语,与他微弱的呼吸。两人交握的双手,整夜不曾松开。

舱房的门,轻轻被推开,刘甲儿圆滚滚的脑袋探进来,鬼鬼祟祟的左看看、右看看,观察舱房内的状况。

一根胖胖的指头戳着她的背。

“喂喂,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乙儿蹲在后头,紧张兮兮的问。

“行了,大姑娘睡着了。”甲儿把门再推开一些,站起了身,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端着火盆子进门。

乙儿、丙儿、丁儿相继跟上,三人手中分别端了热水、汤药和膳食,小偷似的溜进舱房,轻手轻脚的打理房内的物品,还不时偷瞄沉睡的一男一女,就怕吵醒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