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她从小就备受宠爱,众人呵护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溶了,任何杂事都有奴仆代劳,那白嫩玉手,除了拨弄心爱的金算盘,计算银两外,从不曾做过其他工作。

再说,以她的性格,不拿砒霜来灌少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可能突然转了性儿,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不但关心起少主的身子,还亲自端了汤,上门要替少主进补?

莫非,那盅汤里头另有名堂?

“呃,多谢大姑娘的关心,只是——呃——我想、我想——那个、嗯,我家少主的身体很好——这汤还是——还是请您——请您——”即是面对达官贵人,也能从容不迫的严总管,在金金的面前,竟变得吞吞吐吐,紧张得冷汗直流。

“请我如何?”她笑着问,仍款款往门内走来,坚持要端汤入内,没半点打道回府的意思。

“请——请您——”请了大半天,严总管仍旧没胆子开口,请她把汤端回去。

“有什么话,不如等我出来时再说。”她四两拨千斤,化解眼前的阻碍,绣鞋又往前踏了几步。

眼看她就快要踏进大门了,为了少主的性命安危着想,严总管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

“大姑娘,真是不巧,少主这会儿刚好不在府里。”事到如今,拖得一刻算一刻了!

她总算停下脚步,弯弯的柳眉一扬,凤眼微挑,扫过严总管不安的神色。

“喔?不在府里?那他去了哪儿?”她淡淡的问。

“少主——少主大概在商行——”

“哪间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