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雷帐帐主的方向,点了个头,无言的提示。
月儿恍然大悟。
「喔,雷帐的大哥,肩上有旧伤,每到阴雨就要犯疼,我只是把北方的法子教给他,替他缓缓疼。」
「你在浣纱城里,都在忙这些事?」他淡淡的问道。
她偏头想了一会儿,露出笑容,很爽快的回答。「能帮忙的,我就尽量帮忙。」
雷帐帐主等不及,开口插话。
「就这么说定了,你今晚上我家里吃饭去。」妻命难为,他仔细交代着。
月儿张开嘴,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后头就有人嚷了起来。
「不行、不行,月儿说好了,一回城里,就要上我家,让我爹娘替她做件衣裳,当作谢礼的。」金织裁缝的年轻师傅,手里还拎着布尺,急着出来抢人。
学堂里的夫子,拄着桧木杖,踱到小毛驴旁。
「不,月儿是跟老夫有约,先前我跌到渠里,她救了我,还跳进渠里帮我捞书,忙得一身脏,我还没能谢她。」夫子捻着长须,肃穆的说道。
丝厂的女工们瞧见,也凑上前来,不过碍於尊师重道的传统,不敢得罪夫子,只能通力合作,将夫子整个人端起来,往旁边一摆,这才叽叽喳喳的开口。
「月儿,你可回来了,你帮忙挑的小蚕,全顺利孵化了。夫人知道是你帮的忙,直说要好好谢你呢!」
众人围着月儿,吵成一团,只有秦不换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