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最高处,长发束在脑後,身上绕著一条粗麻绳,表情因用力而狰狞,全身肌肉纠结紧绷,狂野得像头野兽。

每次,当他吼叫时,背上的肌肉因用力而贲起,人们回应的呼吼,让他眼中闪烁著野蛮的快意。

问儿完全被迷住了,她隐约知道,霍鹰正享受著这纯粹的劳动,他生来就是粗犷的,精壮的体内,像是蕴藏著无限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匹敌。

在炙热的骄阳下,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沿著额角滑下,滴落在强壮的颈项,然後沿著肌肉的纹理,一路往下滴滑----

水汪汪的眼儿眨也不眨,看著那闪亮的汗水,消失在他腰间,脑子里像是有朵烟花陡然炸开了似的。

噢,老天!她是怎麽了,竟恬不知耻的盯著霍鹰的裸身瞧。

她捧著羞红的粉颊,偷偷责备自己,却仍移不开视线。她的双眼,贪婪的看著眼前的「美景」,看著他结实的身躯,在日光下伸展,散发著难言的吸引--

某种危险的骚动,让她停止这陶醉的窥视,她陡然间发现,四周变得一片岑寂。

男人不再吆喝,麻绳不再绷紧,木墙不再挪动,就连风都像是静止了般,空气中有著诡异的静默。

众人一头雾水,仰高了头,看著站在最高处的霍鹰,不知他为何突然停下动作,不再号令。

而他,不言不语,笔直的望向她。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即使隔著数十丈远,却仍有著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