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边,精壮的身躯半裸著,正用一块湿布擦拭著头脸及上身。
「寨主,早。」问儿粉颊羞红,不敢多看,双手有些颤抖。
冰冷的黑眸扫来,微微点了一下头,没再开口。
她将早餐搁在桌上,送上昨晚已准备好的外衣。在他穿衣的时候,小脑袋始终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霍鹰穿上衣衫後,坐回木桌前进食,那张俊脸上仍没有半丝表情。
室内岑寂,只有他进食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沈默,或许就因为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寡言,才让那众女眷避之唯恐不及,提起送饭这差事,就推三阻四。
清澈的大眼儿,从披散在宽阔肩膀上的长发,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张俊脸上,未曾出现过其他表情,甚至在她求援时,还割断衣袍,冷血的抛下她,但她总觉得,他不是那麽无情的----
真正无情的人,不会对灾民伸出援手;真正无情的人,也更不会将陌生女子救回山寨。
「我脸上有什麽?」低沈的声音响起。
问儿吓了一跳,脸儿瞬间转为嫣红,因被逮著偷看而羞窘不已。
「呃,没、没有--」她的声音在发颤。
他从头到尾不曾转头,却能察觉她的视线?那麽,她这几日来的偷窥行径,岂不是全被他看在眼里。
想到这儿,她羞得几乎要申吟出声,简直想就地挖个洞,好躲进去,不再见人。
霍鹰放下碗筷,冷眼看著她,锐利的视线在娇小的身躯上转了几圈,黑眸深处,闪过些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