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点头,抓紧了衣裳,脸儿微红,等著方大娘出门去。她害羞得很,不敢在旁人眼前脱衣裳。
方大娘走到门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转过头来。
「对啦,该给你取个名字,总不能让整个寨子,都跟著那些男人,喊你泥娃娃。」她想了想,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瞧你从进门起,就问东问西的,乾脆叫你问儿吧!」她点点头,对自个儿取的名字满意极了。
方大娘走出柴房,也关上了门,柴房内变得阴暗了些,但阳光透过木墙的缝隙,提供了光亮,屋内的陈设仍看得一清二楚,就连水面上的倒影,也清晰可辨。
「问儿!问儿.我叫问儿--」她低声念著陌生的新名字,小手解开腰带,脱下身上繁复精致,却又已遭污泥包裹的湿衣裳。
转眼间,娇小的身躯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嫩黄兜儿。
雪白的肌肤,有大半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沾了不少污泥,有的已经乾涸,有的却还湿黏黏的。她双手抱著胸,即使四周空无一人,仍旧显得羞涩。
问儿探头在水面上端详著,只瞧见一张沾了泥巴的小花脸。
她伸手在衣裳里摸索,想找块布,沾湿了好擦擦脸,却摸出了那块破衣角。
双颊涌起一阵烫红,莫名的羞涩,让她立刻把破衣角塞回去,另外拿了块小帕子,搁进热水里沾湿,再轻轻将小脸蛋擦乾净。
不知为什麽,想到他穿过的衣料,会擦过她的脸儿,心跳就立刻乱了谱。
那双锐利的黑眸、飞扬跋扈的眉、无情的薄唇,彷佛历历在目----
怪了,她为什麽老是想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