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方舞衣。」他问,视线仍没移开。

「我是。」她点头,在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下,只觉得粉颊烫红。

「方肆呢?」

「家兄两旬前去世了。」她垂下头,露出袄子下些许粉嫩的颈项,刻意避开他的注视。

她可以面对任何人,甚至面对当今皇上,都能面不改色。但在他的目光下,冷静烟消云散,她只觉得心儿怦怦乱跳,紧张极了。

剃锐的剑眉扬起,猎鹰般的视线由她的钿翠,扫视到衣袄、丝裙,跟那双百兽鞋。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光亮。

「丧家能穿得这么华丽?」他问道,神色不动。

雪姨踏入大厅,面对众人,主动说明。

「城主病危时交代,死后不许丧禁,最好能拖延到黑衫军抵达,免得这段时间里,惹来盗匪垂涎。」她解释道。

「也是,以刚刚的情况看来,我们若没有及时赶到,浣纱城的情况堪虑。」秦不换插嘴,从袖子里取出摺扇,慢条斯理地扇着,一双桃花眼望着舞衣。

春步张开嘴,想为浣纱城说几句话,却看见舞衣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她嘟起唇,咽下满腹牢骚,小脸皱成一团,站在一旁生闷气。

舞衣敛裙,弯腰福身,模样温驯有礼,低垂的眼儿却闪着些许笑意。「舞衣代表浣纱城民,谢过楚将军与诸位搭救。」

清脆的声音传进男人们的耳里,让他们如沐春风,嘴角含笑。被一个绝代美人福身谢恩,自然令人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