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搁下镜子,慢吞吞的下楼,原本还希望它会自己停下来,但打来的人似乎有无比的耐心,坚持得很,一直到她晃到客厅时,电话仍旧响个不停。

“喂,找谁?”她漫不经心的问。

“是我。”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她愣了一下,反射性的左右张望。客厅里空无一人,妈妈不在,爸爸不在,那群凑在她家里看电视,或开讨论会的闲杂人等也不见踪影。

“喂?欣欣?”电话里再度传来他的声音。

“呃,我在我在。”她赶紧应声,有点作贼心虚,不由得蹲在沙发后头,用最小的声音问他。“你回来了吗?”噢,她好想他好想他喔!

“还没。”

小脸垮了下来。

“喔--”对了,她忘了,向荣说过,要待在荷兰十天,处理国外订单的,这会儿才第五天而已。

讨厌,还有五天,好久喔--

咬咬唇,她伸出手指,沮丧的在地上画圈圈,喃喃发问:“有什么事吗?”

他是不是在私奔前,要跟她打声招呼?

“我明天回去。”向荣在世界的那一端说道,醇厚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你晚上别太早睡,我会过去。”

“明天?”欣欣一愣,停下画图圈的动作,猛然抬起头来,差点扭伤了颈子。“呃,但是、但是--你不是说,这次要待十天的吗?”记忆中,他的荷兰之行通常只有延迟,可还没有提前回来的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