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下面。”他低下头,俯视那张茫然的小脸,用近乎低吟的调子重复,把简单的两个字说得格外引人遐思。

这下子,她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他指的是哪儿了!

粉脸羞成了红苹果,小脑袋更是垂到胸口,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说出这种事,害她羞窘极了,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啊?真的吗?这我怎么不知道?”最八卦的四姨惊呼出声,急忙凑过来。

“这种事情,总不好张扬。”向荣说得很含蓄。

三姑姑六婆婆们满脸惊讶,压低声量交头接耳,对这个“个案”显得特别重视。

“不行、不行,这不行,欣欣还年轻,怎么可以要她守活寡。再找、再找!”李月一声令下,众家姊妹们一人抱着一本相亲簿,努力翻阅,那神态可比考生更专注。

“唉呀,就是这个了,我怎么忘了这个。”凌太太抽出一张照片。“欧阳太太,这个最好了,长相温良,有车有房有钱又有地,做会计师的,从小到大除了感冒没生过大病,也没出过车祸,还不喝不赌不嫖,又懂礼貌。”

“对啊、对啊,上回我在街上遇见他,这孩子还帮我提东西呢。”刚从家里赶来的文具店老板娘赞同的直点头。

“嗯嗯,这种人绝对疼老婆。”

“我记得,他爸妈两年前都过世了,欣欣嫁过去也不会有婆媳的问题。”家财万贯、父母双亡,唉啊,简直是太完美了!

“是啊,住得又近,也不用担心会适应不良。”

“对对对,那孩子身材又好,高中时跟向荣是田径队的队友,到现在每天早上都还会出来慢跑咧!”

大伙七嘴八舌,抢着列举出这人的优点,李月却半晌没有吭声,直到赞美告一段落才举起手。

“等一下、等一下。”众人纷纷闭嘴,她则转过头,寻求“高人”指点。“向荣,你说呢?”

他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