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恶”名在外,不少让人头疼的不良少年们,往往听见他的名号,就双腿发软。但是,进了家门,他那粗鲁阴郁的性子,倒是有所收敛,黑眸也不再锐利得让人心慌。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相机。”她吃力的扛著相机,走到沙发旁,无限渴望的看著他。“请问,你、你愿意让我拍些照片吗?”他身高过人,就算是坐著,在她眼里看来,还是高大得像座小山。

“我不喜欢拍照。”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睨了她一眼。

“喔──”小脸垂了下去,沮丧得像是世界末日刚刚降临。

一股浓浓的罪恶感,霎时间涌上心头,张彻一拧著眉头,瞪著那个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小不点儿,觉得自己像是刚踹了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半晌之后,他低咒一声,才不情愿的开口。

“你喜欢摄影?”

噢喔,有希望了!

“喜欢。”书眉咚咚咚的跑回来,哀怨的神情一扫而空,小脑袋用力连点几下,清澈的双眼更是闪亮如天际的晨星。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就算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拒绝。

张彻一不言不语,默默瞅著她,素来不愿意入镜的铁则,在那双哀求的眼儿下,竟然也像遇著太阳的冰山,一点一滴的融化。

“算了,你动手吧!”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难得的破了戒。只是,那张俊脸黑了一半,难看得不像是准备供人拍照,反倒像要承受什么可怕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