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

暂时没事了。

那抹笼罩包围着他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终于在前方浮现出一抹微微的光亮。

他紊乱的心,微微的定了下来,才又能听见罗梦的声息一那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

终于,他又能呼吸,喘了一口气,再度感觉到胸中痛不可止的心。嘴角的鲜血,无法停止的滴落,一滴又一滴,落在他衣襟上、落在她院子的石板上。

沈飞鹰没有伸手去擦,满脸尽是疲倦,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无双。他想要进门,亲眼看看罗梦,但是心中比谁都清楚,龙无双不会允许,罗梦更不可能见他。

沉飞鹰,我恨你!

她说过了,恨恨的喊着。

我不想再看见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他记得,她说出口的,每一个痛恨的字句。

所以,沈飞鹰只能逼着自己,转过身去,在深冷的秋风之中,拖着步伐离开了罗梦的院落。

烛光清冷。

回到自己的院落,走进书房的时候,那些男人们早己等候许久。

他的书房,不像外头那样张灯结彩,没有挂上大红灯笼。这里,有的只是书与案,有的是简单的摆饰。

那些桌椅、摆饰,样式虽简单,却都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

紫檀的桌椅,雕漆的笔架,水晶的笔洗,雕有山水花鸟的端砚,还有当代大师写的字画。

这些都是这些年,罗梦用尽各种借口与方式,替他准备的。就连他身上的衣衫,也是她亲自去挑的布,更是她向师傅要求的样式。

她不让他用不好的东西,总说大风堂的总管,得要有大风堂的气派。可以简单,但是不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