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麽需要被你们这些当官的保护?」他问得很直接。

「我们怀疑,你是十多年前,一桩灭门血案的幸存者。」莲华应对如流,从容回答。「那桩血案的牵连者,都已经被杀尽,但主使者却至今身分不明。」

「你是看我无聊,特地来说书给我听的吗?」陈悍压根儿就不相信,脸上写的尽是「讽刺」二字。

公孙明德沈吟半晌,才又开口。

「冒昧一问。」就连对待绿林中人,他仍旧不忘礼数。「你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吗?」

这一问,可把陈悍问僵了。

「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以你的年龄推算,血案发生当年,你只有十岁之龄。」

陈悍扑上来,紧握住牢隔,脸色变得苍白如雪。「那麽,为什麽我会全都不记得?」他的反应、他的质问,已经证明两人的推断确有其事。

「人受到重大打击时,失忆亦是常事。」

星星站在原处,脑后突然一疼,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漫不经心的揉着后脑,像是下意识在揉着,一个多年前的旧伤。

重大打击?

失忆?

不知为什麽,这两个词听入耳后,就窜进她脑海里,一再又一再的回响着。

失忆?

后脑愈来愈疼,疼得就像是撞着门槛。

她歪着头,皱着弯弯的眉,疑惑的思索着,为什麽自个儿联想到的会是门槛,而不是石头、屋瓦,或是任何一样别的东西。

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