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她倔强的说是讨厌,其实是害怕得很。不知为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独就是怕极了他。

打从她第一次瞧见莲华,她就不由自主的抗拒,他的样貌、他的靠近、他的碰触,甚至是他的语气与他笑的方式,所以只要能躲,她就会躲得远远的。

但是,莲华像是老早就看穿了她。

「我想怎麽样?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的吧?」他兴味盎然,故意上下打量着她。

「我是来救人的。」

「那叫劫狱。」他很有耐心的指正,还露出一副,不用道谢的宽厚模样。「要是你不说,光瞧你刚刚的行径,我还以为,你是来杀人灭口的。」

因为那似有若无的嘲弄,她的小脸更红。

「少罗唆!」

「身为大风堂的镖师,你三更半夜来劫狱,要是我真的追究起来,整座大风堂可能都得搬进刑部大牢了。」莲华摸着下巴,靠近她的脸儿,笑得高深莫测。

她抽了口气,对着他横眉竖目的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劫狱的是我,你休想牵连别人!」

他居然露出同情的神色。

「那岂不是更糟糕?」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还替她叹了一口气。「你劫狱失败,被我逮个正着,一旦传了出去,大风堂的脸面要往哪里摆?」

简单几句话,就堵得星星的小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心里懊恼焦急,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风堂是天下第一的镖局,江湖名声响当当。

她仗义劫狱,大不了问罪下狱,跟着陈悍一起掉脑袋,不过若是损及大风堂声誉,让江湖人士笑话,那她就算是被砍一千次、一万次脑袋,还是罪该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