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头,骂遍了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迈着颤抖的脚步,牵着不情愿的马儿往前,一步又一步,千辛万苦的走着。

艳阳高照,在通往京城的大路上,只见瘦弱的小人儿,以媲美乌龟爬行的速度,拉着篷车前进,不断有疾驰的马匹、马车超过,就连拄着拐杖,吃饱饭出来散步的八十几岁老婆婆,走得都比她还快。

当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篷车内的鼾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咕噜咕噜,因为肚子饿而响起的声音。

徐厚终于被肚子里的馋虫唤醒,探出篷车的车帘,朝外头一看。

「怎么才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太短了!」他不满的说。

短?

白秋霜头晕目眩。

她几乎可以确定,就算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路,跟这段行程路比起来,都算是轻松愉快的郊游野餐了!

为了换取自由,她压抑脾气,咬牙把话从牙齿里迸出来。

「小的才刚上路,一时还不够熟练,请徐大镖师见谅。」她要是手里有绣花针,肯定要扑上去,戳瞎他的双眼。

徐厚哼了一声。

「下午得快一点啊!」

「知道了。」

「知道就好。」他走出篷车,往位子上一跨,拿出一袋干粮,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来,吃中饭了。」他递了过去。

又累又饿的白秋霜,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干粮,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

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