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戒指的过程中,幽兰始终昏迷不醒。但是,那瘦弱的身子,偶尔会因为剧痛,本能的抽搐。大夫仔细的处理了烧伤,在她的掌心以及烧伤处,涂抹了药膏,就无声的退出石屋。
这么严重的烧伤,暂时还不能包扎。大夫说,要是治疗的时间再晚一点,她的这只手就要废了。那枚烙铁似的戒指,险些就要烧断她的手筋,如今,她的手虽然保住了,但是却得休养上一阵子,就算是痊愈之后,也无法再提任何重物。
为了那枚戒指,她差点赔上一只右手。
宽厚的男性指掌,来到她摊开的、满是烧伤的手心。起先,那只手悬宕着、静止着,许久之后,如石刻般的掌,竟有了隐约的颤抖。颤抖愈来愈明显,而金凛的表情,再也不复冷静。
他是那么恨她。
深幽的黑眸,阴郁的瞪着那只手,心口却疼痛的收缩着。
他是那么恨她。
那只手,原来是那般白皙柔嫩,软如春花的嫩瓣。
他是那么该死的恨她。
金凛握紧拳头,高大的身躯紧绷着、颤抖着,他闭上了眼,终于对自己承认。
他是那么那么的恨她,但是——他也始终忘不了她。
羁押在心中的痛楚,就像是利刀般,一次一次戳戮着他,直到他濒临崩溃,再也无法以冷淡伪装。
「该死的你!」他咒骂着,像是受伤的野兽般,在她床畔,几不可闻的狺狺低吼。「为什么要背叛我?」
床上的幽兰,仍旧昏迷不醒。但在他记忆之中,那柔柔的嗓音,就像是无形的绳,一圈圈的围绕着他,再缓缓的收紧,捆缚着他。
我只知道,三年前你突然失踪,之后就没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