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蒙眬。
黑暗缓缓笼罩了一切,他知道那个小女人会去找来其它人。而那些人一旦发现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昏迷之前,他苦笑的确定。
他死定了。
水。
冰凉的、甘甜的水,滴落到干裂的唇边。
昏迷中的男人,发出一声介于饥渴与痛楚间的呻吟,他无意识的张开嘴,吞咽着甘美的清水。
冰凉的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滋润了他火烧般的喉咙。
他贪婪的喝着、吞咽着,直到水滴不再落下,火焚似的高温,再度席卷了他。他紧闭双眼,辗转呻吟,染血的结实胸膛起伏着。
跪在石地上的幽兰,从壶里倒出水来,将手绢浸得湿透,才又倾身,耐心的将清水一滴滴的喂入男人口中。
一旁还有着剩余的草药、染满血污的棉布,以及一盆已被染红的水。
家中藏书无数,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还记得书里提过能止血疗伤的草药。所幸,那种草药颇为常见,山坡的另一边,就茂密的生长了一大片。
她采集了草药,回到别院里,收集了些干净的棉布,避开了丫鬟与奴仆们的注意,天黑之后几个时辰,才又设法回到岩洞里。
男人仍旧昏迷不醒,一动也不动。